“马场?”食客们看着渐渐高升的太阳:“这大热天的,走几步路浑身就湿透了,谁会往京郊的马场去。”
“嘿嘿,你们不去,我可去了。京郊的马场办赛马会,彩头可是千金。”
“千金?前些日子的赛龙舟也才千金的彩头,长孙府不是落魄已久吗?咋地,这是把祖产都压上了?”
“要说长孙家那马是养得好,但是现在京都的公子小姐都喜爱矮脚马,他那马自然卖不出去,也无人去跑马,生意可不就做不下去了吗?不过现在办这赛马会,矮脚马肯定是不行的,那长孙家的马可不就抢手了。”
“也是哦,若是好马,十金百金都卖得,长孙家还是会做生意啊。”
食客你一言我一语:“那长孙家开不开赌局,我不善驭马,若是开赌局,我倒可以凑凑热闹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听说是要开的。”
“那到时候一起去。”
“同去,同去!”
与早市长街的热闹不同,清晨的曲院街透露着一种欢愉之后的寂寥。
街道司的劳役们正在洗街扫道,除了他们,再无其他的人影。
此时,旭日东升,青石板的地砖被清洗得干干净净,阳光落在上面,金光闪闪。
一辆马车缓缓地驶进了曲院街。
劳役们不禁驻足看去,这个时辰,姑娘们还没起身呢,恩客也不会此时登门。
只见那辆马车沿着曲院街行到尽头,停在了一座荒废已久的院子前。
劳役们都惊呆了。
“怎么,那房子都赁出去了吗?哎呀,要不要去跟他们说一说,那院子不干净啊。”
“干净?这曲院街,有哪家院子是干净的,赶紧干你的活吧,废话真多。”
“我看那家主子有仆从相护,哪里需要我们提醒,快点,快点,一会太阳升起来,这街还未扫完,当心要挨鞭子。”
石头有些担忧地朝那辆马车看去,只见从马车里下来一抹月白色的身影,应该是位姑娘。
“石头,还看?你真的操闲心,当心中午没饭吃,快点扫街。”
石头这才垂下头,卖力地扫街。
日头高升,暑气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