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山万盏,锦绣重峦。
入夜之后的京都变得诡谲神秘,透露着志怪话本里的诡异。
特别是热闹得有些违和的灵堂,少女的身影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,但是在灵堂前的挽联、祭幡的映衬下,透露着几分无法言说的阴森。
终于,人群如水波荡漾开来,众人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。
就见如珠玉般的玄度法师从灵堂出来,拾阶而下,一身华光瞬间就击碎了院中的阴森。
这方院子不像鬼怪阴宅,反而似天上琼楼。
连谢慈也不得不惊叹,玄度法师当真如天上人一般。
玄度法师一脸愧疚地行到宋宜君跟前,双手合十一礼:“贫僧这就离去,不扰亡魂清净。”
“我送法师。”宋宜君亲自送玄度法师往门口去。
两人同行,身后是簇拥的女子们。
玄度法师目不斜视,指尖的佛珠却久久未曾游走,他想说些什么,但是除了节哀顺变,其他的话都显得不合时宜,最后只轻轻地落下一句。
“少夫人,保重!”
“法师,保重!”
京都的宅院逼仄,几步就行到了门前。
玄度法师立在灯笼下,眸中似有千言万语,最后只双手合十。
阿弥陀佛。
在小娘子们的注视之中,玄度法师登上了马车,京都的万重灯火犹如天上银河。
这辆马车就像要行到天上去一般。
“哎,现在要见玄度法师一面真的太难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法师已经不开坛讲经了。”
“幸好今天我消息传得快吧,走走走,去春风楼喝酒去。”
“还喝啊,赶紧回家吧,快宵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