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懿居,春雨之后,花木疯长,满园春色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水冰云翻阅文书的声音,然后是棋盘落子的声音。
阳光洒进窗牖,沈照棠有些昏昏欲睡,内心是无比的放松。
直到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大嫂!”孙云姿脚步匆匆入内:“孔府出事了。”
听到孔府,宋宜君微微抬眸:“出了何事?”
“昨日不是清明吗,孔七夫人竟然放火烧了孔家的祠堂,听说祖宗牌位被烧了十之八九。”孙云姿震惊不已,这个孔七夫人真是狠。
清明的大火,不禁让宋宜君想起了去岁。
说到底,孔七夫人是无辜的。
“然后呢?”沈照棠的瞌睡瞬间没有了。
“哎,孔七夫人被逐出了孔家,孔七爷写了休书,还往衙门递了诉状,说是要告七夫人纵火。”孙云姿叹了一口气。
纵火是大罪,幸好昨夜有雨,否则火势蔓延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
“衙门怎么说?”
“我回来时,看见府衙的差役已经把孔七夫人抓走了,听说,至少要判监禁三年。”孙云姿又叹了一口气:“孔七爷这是丝毫不顾及夫妻情谊,你们是没有看到,孔七夫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了,这一年不知道多难捱。”
孔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。
去岁孔七夫人清明产子,听说那孩子出生痴傻,没活多久就死了。
孔家还准备换子,当时也是闹了一场。
纷纷扰扰,让人心累。
宋宜君起身行至书桌旁,提笔写了一封信,递给孙云姿:“你派人把这封信送给黄筌。”
“这是?”
“他看了信,知道怎么做的。”孔七夫人的丧子之痛是宋宜君造成了,虽然她有不得已而为之的原因,但还是不忍见其过得如此凄惨:“照棠,你去一趟户房衙门,看积善坊那里有多少空宅,让官府落契。顺便看一看有没有无主的山,也落契。。”
沈照棠瞠目结舌:“落契,落什么契,花钱买下来吗?”
宋宜君摇了摇头:“不必花钱,文书空着,只让府衙落契。”
“好吧。”沈照棠和孙云姿相携出了四懿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