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忍不住凑到方从义跟前:“提举大人,世间女子万千,这宋氏又不是绝色,大公子爱美之心可以理解。归命侯府虽然不足为惧,但是孙楚康能上达天听,大人,慎重啊。”
方从义不为所动,甚至没有看身旁之人,只淡淡地说:“孙楚康能上达天听,示何?”
“大人何意?”
“乃示,我岭南并未坚如磐石、铜墙铁壁。”方从义微微仰首:“只是一女子罢了,时予要了就要了。”
话音一落,漫长寂静。
众人这才明了,今日相聚于此,方从义要大家的投名状。
宋宜君就是诸君的投名状。
这宴厅里,乃岭南大大小小的官员,都身居要职,只要他们愿意,宋宜君今日就能从这世上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此事之后,所有人都在一条船上,岭南才是真的无懈可击。
这正是方从义所求,不论是卫太后,还是太子,岭南的地界,他们的手伸不进来。
整个岭南只认他方从义,就像以前,大家只认秦闳一样。
这样,他才愿意保所有人荣华富贵、千秋万代。
方从义的话音一落,四周兵士严阵以待,他早有准备,若有忤逆之人,今日就命丧此地。
宋宜君无动于衷,连眼神都无一丝波动。
秦时予安抚她:“你放心,只要你跟了我,我一定好好待你。”
宋宜君浅浅一笑:“若是我不愿意呢?”
秦时予微微一笑,只是眸中闪过一丝不悦:“今日,你没得选。”
“是吗?”宋宜君广袖微动,佩刀出鞘,正中秦时予的心口:“谁说没得选?”
秦时予脸色一变,缓缓地垂头看着胸口的那柄漆黑的、透着寒光的刀柄,莫名脑子有些发昏,他回头去看方从义,他想喊一声舅父,却发现自己已经出不了声了。
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如其来。
守在四周的兵士立即拔刀,方从义面色大变:“时予!”
他想上前,却被兵士护着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