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拉下水

宋宜君飞身上马,点了点头:“走!”

两骑如利箭一般冲了出去,扬起阵阵灰尘,日头越升越高。

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
而此时的芥子园,蒲易诫透过书房的窗牖看向院子里的一缸睡莲,面无表情。

商户之家无法参加科考,更不能入朝为官,就算有家财万贯也只能沦为砧板上的一块肥肉,任人宰割。

如今天下大定,但是生意比战乱之时更难做,朝廷衙门一层又一层,如果不是生意难做,他们又怎会上了这条贼船替官老爷们洗银子?

以至于骑虎难下,只能铤而走险。

其实与北地做生意,除了是为那些官老爷挣出利钱以外,蒲家也有其他的考量。

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,只有将这些老爷们与蒲家牢固地绑在一起,那样的关系才牢不可破。

是的,蒲家就是要以重利相诱,拉老爷们下水,让他们永远无法抽身。

只要他们永远无法抽身,蒲家就能趴在他们身上吸血,年复一年,无穷尽也。

这世间,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,与其日夜忧心,不如赌一把大的。

这时一个稍微年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,是蒲二爷,他忧心忡忡:“大哥,你吩咐各地掌事把米粮茶盐运往河间府,会不会太显眼了?谢慈就在河间府办的榷场。”

蒲易诫头都没有回:“就是因为谢慈在河间府办榷场,货物运往河间府才不那么显眼。这事你不用操心,伺候好老爷们就行。”

蒲二爷爷没有想到老爷们这么容易就答应和北地做生意,原本想着还要游说些时日:“大哥怎么就确定大老爷们会答应,连阿豪的行程都提早安排了?”

“重利相诱罢了。”蒲易诫眉间舒展,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:“人性历来如此。岭南从古至今都是蛮荒之地,达官贵族不屑一顾,自从朝廷设了市舶司,京都那些官老爷谁不是挤着脑袋要来岭南。现在谢慈要在河间府设榷场,谁不动心,就算明面上不能插手,背地里也要跟着喝口汤,况且是我蒲家出面,他们坐收渔利,为何不敢?秦公在时,他们都敢和海匪勾结,还有什么是不敢的?”

蒲二爷点了点头,但还是有些担忧:“府中子侄的外室都派人送出了城,若是有个万一,也能保我蒲氏血脉不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