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夔州衙署也太不讲道理了,凭什么奉乡县不许起房子,不许种地,难不成这些流民只能待在悲田坊?”高枕月眉头紧皱:“真的就无家可归了?”
“不让百姓起房子种地,却派官兵进入。”宋宜君倒是有些好奇了:“莫不是因为地动,奉乡县发现了什么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高枕月摆弄着一簇花,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其他人:“他们没有了退路,我们更要倾囊相授。”
“是。”女姑们应了一声。
听闻噩耗,就算悲戚,日子终归还是要过下去,悲田坊的土地虽然贫瘠,但是多种些日子,以后也能变成良田,她们还能跟着女师们学些手艺,故土回不去了,她们无路可退,只要咬牙前行。
很快,女师们就忙碌起来,不一会就传来稚童们诵读的声音,妇人们也跟着女师们学习绣技,或者厨艺、种花,反正觉得什么赚钱,就学什么。
就是高枕月也忙得脚不沾地,反倒是宋宜君成了闲人,她便在屋中小憩,突然窗牖一响,她睁开了眼睛,起身推开窗,就见门外站着一人。
“谢慈将军已经入了永州,先去了卫府。”这些人都是青梧子安排的,表面是护卫,实则是墨众,只待时机成熟,就把女姑们转移。
“衙署里有动静吗?”
“或许是受了谢慈将军的令,袁蛟受了鞭刑,而且被镇北军清勾除名。”
宋宜君微微颔首:“其他呢,衙署可有派官兵前往女子村?”
“并无!”
宋宜君敛眉沉思:“有劳诸君盯紧一些,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,速速来报!”
“是!”
那人身形一闪,很快就掩入了荒草之中,片刻消失不见。
宋宜君重新上了榻,这悲田坊的房舍低矮,原本是为了应对冬日的雨雪,如今夏日就显得潮热异常,她只能在心中默念,心静自然凉,谁让自己决定要救她们呢,只能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