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卫太后看到棺椁之中的赵乐初,悲痛欲绝,啼鹃泣血,就连常年在战场御敌,见惯了生死的士兵们也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自那时起,卫太后就性情大变,不允许旁人提及赵乐初的名字,甚至大胤初立,赵乐初被立为璿玑公主时,卫太后还和当今陛下大吵了一顿,至此,璿玑公主就成了禁忌。
此时堂外突然乌云密布,隐隐传来雷声,堂中暗了下来。
烛火役赶紧上堂掌了灯,灯火在风中颤抖,明明灭灭,只照得众人神色晦涩不明。
主审大人的脸隐在阴影之中,这个高枕月着实狡诈,把这么一桩案子和璿玑公主的旧事联系在一起,若是今日他判了沈氏女石刑,不就是说当日璿玑公主取了那浪荡子的首级是错的吗?况且,谢慈将军即将入永州,此案传入他的耳中,必然会被卫太后知晓。
卫太后在朝中势力已隐隐压过太子,她为了璿玑公主都能和陛下吵架,还和康家斗得你死我活的,自己这个小小的六品官员,碾死自己就如碾死一只蚂蚁,说不定还会牵连家人。
当高枕月提及璿玑公主时,袁蛟就知道完了,他是谢慈的兵,谢慈是卫太后的外侄,此事若是闹到谢慈将军跟前,谢慈将军也不会站自己,而且若是传到卫太后耳中,袁家也不得善终。
就像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,被一阵风吹散了一般。
云散了,阳光落了下来,普照众生。
堂中无人敢言语一个字,主审大人气沉丹田,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按下令签:“袁枚无状在先,沈氏女伤人在后,虽情有可原,但终究断人子嗣,判罚十金,退堂!”
沈照棠睁着大大的眼睛,接着就听到了退堂鼓响起,看到主审大人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很快,堂中茶役书吏也都散去了。
站在堂外的袁蛟却敢怒不敢言,只轻轻地冷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