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宜君根本就没有看孙楚康一眼,径直走向秦闳:“秦大人不会以为海匪全部被诛杀殆尽了吧?”

秦闳双眼微沉,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,匪徒未诛尽?这宋氏知道什么?是威胁吗?

他毕竟是一方大员,即便此时身上上位者的压迫感依旧让人无法忽视,冷着脸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秦大人是抗倭名将,不若秦大人出兵,把倭寇斩草除根?”宋宜君眼中笑意轻浅,丝毫不惧他的威压。

秦闳沉默不语。

“把倭寇斩草除根难道不好吗?以后海运贸易不会被匪贼侵扰,秦大人也免遭报复。”宋宜君的声音如春风一般,听到秦闳的耳里却如重锤一般。

“只需要我诛杀海匪?”秦闳眼神幽深,这个疯妇到底知道些什么?

“嗯,暂时只需要大人出兵直捣海匪的老巢,毕竟,若是那些倭寇知道这次大人关门打狗,诛杀了两千海匪,只怕会狗急跳墙,我也是为大人着想。”

“本官正有此意,匪贼屠我百姓,只诛杀这两千匪贼难解我心头之恨,必会出兵斩草除根。”秦闳眼神阴郁:“只是少夫人若在外行走,可要当心。”

“大人放心。”宋宜君神情放松:“我若身死,大人之善举便直达天听。”

秦闳身子一震,看向宋宜君的眼神多有审视,这样的言谈举止,哪里像一个疯子。若这次不是她坏了自己的好事,自己又何故陷入如此境地,只是‘直达天听’四个字不得不让他收敛自己涌起的杀意。

直达天听,是天子,还是太子?

或者是卫太后?

卫太后肯定不可能,宋府就是得罪了卫太后才被阖家流放的。

太子,一定是太子。

虽然太子并未言明,但是流放的路上,这宋氏亲手杀了一差役而全身而退,安全到达邕州,秦闳就知晓她身后有靠山。所以,即便她在邕州为非作歹,甚至杀了谢巡检,他也手下留情,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
历来权力之争,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

秦闳不愿牵扯进权力之争,只愿偏居一隅,两边都不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