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飞驰,速度之快,简直要飞到天上去。
孙云姿看着她驾马的方向,与孙府南辕北辙,有些着急:“大嫂,我们不先回家吗?”
宋宜君没有回答,耳边是带着雨水之后潮湿的风,她要再确认一次。
当他们停在秦府门前时,沈照棠看着秦府的门匾,一头雾水:“表嫂,我们来这里做甚?”
秦府大门洞开,门口躺着两位已经身死的护卫,里面黑漆漆的,似乎听到了动静,有个人影闪过。
秦岁云喊了一声:“忠伯。”
听到声音,那个黑色的身影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:“三,三公子?”
秦岁云下了马,迎了上去:“府里现在怎么样,海匪来过?”
忠伯佝偻着身子,直接哭了出来:“海匪已经来过了,不过还未进屋,那些人就接到了指令往喻府去了。”
喻府是邕州的首富,生意贯穿南北,听说家中堆金积玉、珠围翠拥。
只是邕州已经好些年未有海匪入城了,顶多是在城外骚扰一番,此次入城,喻府要遭灾了。
轻浅的月光之下,宋宜君眼眸幽深如潭水,嘴角一抹森冷的笑意,秦闳不愧是着朱服的高官,唱戏也要唱全。
三年清水官,十万雪花银。
各地的首富的确如金光闪闪的财神爷一般,但是与州府的长官相比,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。
否则为何是士农工商呢?
只要当了官,银钱便如流水,特别是如秦闳一般坐到一州之长官,府中银钱只怕堆积如山。
况且,秦闳可是抗倭的名将,海匪一朝入城,最先报复的应该是秦府。
秦府不仅有钱,还与他们有仇,仅仅只是杀两个护卫就鸣金收兵。虽然喻府的名头的确能唬人,但是整个秦府能全身而退,上下几乎保全,其中真的没有猫腻吗?
若说此事不是秦闳谋划的,宋宜君愿意扭下自己的脖子。
“驾!”宋宜君调转马头,往孙府而去。
虽然孙云姿不知道大嫂为什么要走这么一遭,但是看方向应该是回孙府,心中也安定了不少,可是一想到方才乞儿说的话,她的心又高高地吊了起来。
海匪为什么要血洗孙府?
与喻府相比,孙府简直是破落户,虽然有侯府的爵位,但是家底单薄,大伯母去世,连一副体面的棺木都没有,这些年也都是坐吃山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