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嫂,你明日就别穿白袍了,你的孝心姑姑已经明了,也不在乎多一日少一日。”沈照棠的目光落在宋宜君的脸上,要说不说,这位表嫂的确长得姿色妍丽,若不是狂易者,进宫当娘娘也是可以的,不过,她自己的前程倒是坎坷一些,她怎么才能让孙榆娶自己呢,否则如何能留在孙府呢?
这样想着,手中的金叉就没了准头,差点扎进宋宜君的耳朵里。
幸好宋宜君反应迅速,躲开了。
孙云姿在一旁吓得心漏跳了一拍,赶紧从她手里接过金叉:“表姐,你还是和以往一样不擅梳妆,我来吧。”
沈照棠赶紧松了手,一抬头看到铜镜里的宋宜君正看着自己,她更是吓得心一跳,面色有些僵硬地说道:“表嫂看什么?”
宋宜君移开了目光:“无事。”
沈照棠这才心虚地往门口走去:“待会不是要做青团吗,去哪里做?”
孙云姿喊了一声:“去水亭,那里凉快。”
准备好衣裳首饰,大家又移步到水亭,明天寒食节,不能开火,今日就会做些青团、枣糕明日食用。
水亭凉风习习,池面水波荡漾。
众人忙成一团,有说有笑,真正是偷得浮生半日闲。
此时的维摩院,却没有这些欢声笑语,反而气氛凝重,落针可闻。
前厅外站着十来位脸庞陌生、高大挺拔的护卫,目光冷峻,生人勿近的模样,府中的仆妇下人只敢远远的站着。
厅中,一身荔枝莲花纹葡萄紫襕袍、头戴软脚幞头、腰系双挞尾革带的秦家大公子秦时予正高坐首位,慢慢饮茶。
秦岁云站在厅中,微微垂眸,偌大的厅堂,除了他们兄弟二人,再无其他一人。
秦时予此人,阴郁无常,或许是盏中茶水不对味,他稍微有些用力地放下了茶盏,茶汤洒出,他的目光落在秦岁云悬吊的手臂上,嘴角一抹嘲讽之意:“三弟倒是愈发出息了,父亲让你来寺里是修身养性的,你倒好,调戏良家女子,还伤了手臂,明日父亲上山,你要如何向父亲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