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热闹的稚子们,听到他的话,顿时高兴地拍着手:“奖赏,奖赏,衙门要给金元宝。金元宝,银元宝,谁人见了哈哈笑。”

长街上,看客们神色各异,只有孩子们拍着手唱童谣,旁边是一匹身首异处的马,显得格外的诡异。

这时,从清风楼跑下来一位小厮,朝着一众差役跑去,凑到一位差役的耳边说了什么。

片刻,那差役收了刀,冲其他的同僚一挥手:“回衙。”

二十来位衙役如潮水一般退去了,很快,街道司的差役推着板车过来运走了马,打扫了地面,长街又恢复了热闹,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
剑霜松了一口气,虽然不知道是谁解了围,但是眼前的危机算是解除了:“少夫人,上马车吧,我们回府。”

清风楼。

宋宜君看着旁边的牌匾,顺着随风飘扬的招子看向空荡荡的窗牖,只余青色的布幔如水波般荡漾,她收回自己的视线,转身上了马车。

剑霜也跟着上了马车,把剑鞘放在一旁,赶紧从柜子里拿出水,拧了帕子要替宋宜君擦拭脸上的血迹,轻声细语地说:“知道少夫人力大无穷不怕那些差役,但是他们有弓箭,少夫人不可用鸡蛋碰石头。”

大胤朝律法,狂易者获罪从轻发落,所以,即便宋宜君在流放路上杀了差役也能安然无恙。

只是从轻发落,即便不受死刑,也免不了牢狱之灾,宋宜君却能平安无虞地嫁入归命侯府,这绝对不是律法使然。

宋宜君任由剑霜替自己擦干了脸上的血迹,但是身上的血迹也就无能为力了,她突然抬目看向剑霜。

剑霜本来垂头在洗帕子,感觉到了她的视线,有些茫然地看着她:“少夫人?”

宋宜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:“刚才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