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,李慕雅回蓉城。
夏宇送她到高速口。车停在路边,李慕雅把座椅调正,说:不用送了,我自己开回去。
夏宇说:我看着你上去。
李慕雅说:那你看着。
她发动了车,又熄了火。她转过头,说:你爸昨天说的那个词,我记住了。
夏宇说:哪个词。
李慕雅说:自在。
她看着夏宇,说:你选的这条路,我支持。但你得说话算话——不能干着干着,又把自己干成陀螺。
夏宇说:我不当陀螺。
李慕雅说:你前一阵就像。
夏宇没反驳。他说:以后不会了。
李慕雅看了他几秒,说:
她重新发动车,驶上高速。夏宇站在路边,看着那辆车越来越小,变成一个点,然后看不见了。
他掏出手机,给她发了一条消息:到了说一声。
李慕雅回:嗯。床单下周我回来再换。
夏宇看着这行字,笑了一下,把手机揣回兜里,慢慢走回村里。
路过村口,王大爷正坐在大柳树下听戏,看见他,说:送走了?
夏宇说:送走了。
王大爷说:姑娘不错。会过日子。
夏宇说:
王大爷又说:你那个,昨儿想明白没有。
夏宇说:想明白了。
王大爷问:是啥。
夏宇说:就是不想干的事,不干。
王大爷笑了,收音机里正好唱到高腔,他眯着眼,跟着哼起来。
周四下午,夏宇在院子里躺着。橘猫趴在他肚子上,他正闭着眼,听王大爷的收音机隔着两堵墙传过来的《失街亭》。
手机响了。他拿起来一看,陈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