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军府,他召集众将,第一道将令是:从今日起,朔州军每日操练,不得懈怠。巡防加倍,斥候加派,城防加固。北狄人敢来,就打回去。
众将轰然应诺。
石朗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士兵,看着远处巍峨的城墙,看着更远处苍茫的北境,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,慢慢变成一股热气,涌遍全身。
王爷,你放心。
我石朗,一定替你守住朔州,守住北境,守住这十万儿郎的命。
等你回来。
官道上,大军迤逦而行。
百里烨骑在马上,回头望去。朔州城已经看不见了,只看见连绵的群山,枯黄的草原,和一条蜿蜒的官道,伸向南方。
南方,是京城。
是荣华,是富贵,是权力,也是阴谋,是算计,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。
他握紧缰绳,握得很紧。
凤南衣从车窗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手里,还攥着岩虎给的竹篓。竹篓里有草药的味道,清香,苦涩,像北境的风,像朔州的雪,像那些生死与共的日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苦涩的清香,吸进肺里,记在心里。
此去京城,前路未知。
但他在,她在。
便无所畏惧。
车轮滚滚,向南,向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