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5”
瑞秋再次回到了原来战斗的角落,透明像却已经消失了。
她看到不远处,已经挣脱了屏障咒的透明像举起了老布尔的轮椅,正要送入嘴中。
而老布尔此刻正趴倒在地上,死亡的恐惧让他声音颤抖,对瑞秋说:“杀了……杀了它!”
瑞秋叹了口气,念诵道:“飘浮。”
飘浮咒将瑞秋送上透明像所在的上空。
透明像看到了瑞秋,像是看到了更好的食物,它的身体被匀出一块化作手臂,手臂无限伸长,正要抓住瑞秋。
瑞秋将盐抹在自己手上,握住了透明像的手。
一时间,透明像触碰到瑞秋手掌的部分开始消融,变成了液体,液体顺着空中的手臂下落,宛如一根快速融化的蜡烛。
透明像张大着嘴巴,它将手臂的根系分裂出来,试图逃避被溶解的命运。
瑞秋用手掏出盐粒,身体快速下落,最终在距离透明像头部半米的地方停止。
空中的盐粒就像是一场小小的人工降雪。
透明像的身体触及到盐粒,它挣扎着往前跑去,却无法抵挡被溶解的身体已经逐渐凝滞的脚步。
瑞秋跟随着挣扎的透明像,不断向他身上撒盐。
透明像似有所感一般,调转了身体,重新跑回了老布尔所在的位置。
最终,透明像在老布尔面前融化了,就像是雪碰到了盐。
透明的液体洗刷着地面,只剩下那些路灯和地面的碎块,在阳光下闪着腥臭的气味。
就像是透明像曾经送给老布尔的那堆指甲一样,马上,就会有路面维修机器来进行清理。
老布尔趴在地上,他的轮椅斜倒在他身边,他一点一点挪动着身体企图靠近。
瑞秋落在布尔面前,扶正了轮椅,想了想,说:“透明像想要吃的人是我,想要杀的人也是我。”
老布尔沉默了,他抬眼看着瑞秋,目光中是祈求,说:“不要再说了,我恳求你。”
这个奇怪的孩子并没有想要吃掉它的父亲,它对眼前这个会拥抱它、为它取名字的老人同样保有感情。那些堆成小山的指甲是它送给老布尔的礼物,而刚刚它也只是想要吃掉轮椅而已。
但是,老布尔却说:杀了它。
老布尔的眼睛里都是血丝,他拒绝了瑞秋假模假样的搀扶,正如他拒绝流出虚情假意一般的眼泪。
他在轮椅上按了一个按键,轮椅的机械手臂将他扶起,又重新将他安置在了轮椅上。他用轮椅走到了不远处,拾起了地上的枪。
瑞秋掏出了两管营养剂,一口气全喝了,之后她拿起地上的碎块,用试管收集着碎块滴下来的粘液。
瑞秋沉默地看着粘液装满了两个试管,而老布尔则无措地看着手上的枪。
瑞秋合上盖子,将一管粘液递给了老布尔,说:“给你,这可不便宜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老布尔是为自己向瑞秋开枪而道歉。
“那些失物都在你家里吧。”瑞秋抿了抿嘴,说道,“它将巢穴驻扎在了你家里,对吧。”
【透明像喜爱自己的巢穴,并将筑巢作为生命的第一步。】
老布尔沉默了半晌,说:“你跟我来吧。”
瑞秋跟从着老布尔的轮椅,轮椅的轮子因为沾上了粘液的缘故,在地上碾过由深到浅的水痕。
老布尔到了家门口,车轮造成的水痕已经基本消失了。
他一直将瑞秋带到了客厅后的房间,接着,按下了电梯,她们要去地下一层。
难怪瑞秋的屏障咒没有困住透明像,她根本没想到还有地下的部分,所以并没有设置立方体底面的屏障。
“这个地下室是你们每家每户的标配吗?”瑞秋问道。
“当然不是,他们才没有那个本事。”老布尔恢复了之前的语调,只是声音依然闷闷的。
瑞秋了然:“非法建造啊。”
“哼,他们物业又不能拿我怎么样,我是最大的业主,只有我才会愿意每年给那帮傻子多付点维修费。”老布尔昂着头,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