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看着面前的人,神情一愣。

“为什么不能喝?”

此话一出宿舍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星际之中,众人对于异变生物的恐惧程度,不亚于南方人夏天半夜从床上醒来,看见一只巨型蟑螂正在啃自己的脚指头,而自己刚被啃下来的其中一个脚指头正被蟑螂含在嘴里。

这东西不是能不能喝的问题,而是喝了之后会不会变成异种。

司凌空看着苏黎手里拿着的玻璃杯,轻声道:“别冲动,苏黎你先放下,咱有事好好说。”

苏黎看着二人脸上的表情,不禁觉得有些奇怪,在二人无比震惊的眼神里,抬起手里的杯子,轻轻抿了一口。

司凌空看着真真实实地将杯子里的东西吞下去的人,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将人一把从床上拉起,抬手便去掰对方的牙关。

嘴唇发出细微的颤抖,声音里满是恳求,“吐出来!苏黎,听话,我们吐出来好不好!”

“苏黎你是故意吓我的对不对?啊,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.......”

这么说着,眼眶不知不觉间满是猩红。

将人扛着来到卫生间,按着后脑勺一把压入洗手池,突然被灌了大量凉水的苏黎,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,想要吐出来却是无论如何都出不来的难受,手指探入口腔,压上舌头,像是按到什么开关,一股难以言说的恶心从胃里一路蔓延到喉咙,如此反复,不知过去多久。

司凌空看着没有任何东西吐出来的洗手池,红着一双眼,将人扛在肩上朝着军医处走去,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。

黑夜的冷风,无情地在脸上刮着,一路被扛到军医处的苏黎,小腹胀得不行,喉咙里更是火辣辣地疼。

一连串的检查下来,站在旁边的司凌空,对于大夫的白眼没有半点反应,在听到无事后,跨步来到床边,带着黑色露指的皮质手套的手,发出细微的轻颤,指尖在触碰到床上躺着之人脸颊处的温热后,才渐渐稳定下来。

抬手擦出眼角流出的热泪。

站在一旁大半夜被从床上薅起来的大夫,默默翻了一个白眼。

司凌空看着床上躺着的人,伸出双手拉着对方的手,语无伦次地说道:“没事,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
苏黎看着面前明明眼中泛着水汽,却是一会哭一会笑的人,眼中不禁露出几分疑惑,这样的表情实在奇怪,到底是难过还是高兴。

想到这,不禁对对方眼角流出的泪水有些好奇,缓缓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