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一愣,随即反驳:“不行!要走一起走,要留一起留!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!”
“听话。”林野轻声却坚定地打断她,“陈叔不在了,新海市的归忆典当行不能倒。那些等着记忆修复的孩子、那些重新苏醒的家庭,都需要人守着。你回去,稳住后方,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。”
他伸手,轻轻拭去苏晚眼角的泪。
苏晚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不舍,终究是点了点头,红着眼眶道:“好,我回去。但你要保证,每一个小时,给我发一次定位。如果遇到危险,立刻切断通讯,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。”
“成交。”林野笑了笑,那是连日来第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。
当日下午,林野搭乘专机返回新海市。
落地时,天色已晚。莱芒湖的风换成了新海的湿热晚风,吹过归忆典当行那扇熟悉的玻璃门。风铃叮铃作响,却少了往日里陈老坐在堂前喝茶的身影。
典当行里,灯火通明。
周斌带着守忆者的核心队员早已等候在此,看到林野推门而入,齐刷刷地立正敬礼,声音洪亮:“林队!欢迎回家!”
林野看着这群跟着他并肩作战的兄弟,眼眶微热。他快步走上前,与众人一一握手:“辛苦大家了。这段时间,辛苦你们守住了新海市。”
“为您效劳,义不容辞!”
林野走进内堂,那张老旧的藤椅还在,桌上的茶杯还温着,仿佛陈老只是出门买了包烟,随时都会回来。他走上前,轻轻抚摸藤椅的扶手,指尖微颤。
“陈叔,我回来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淹没在深夜的风里。
接下来的日子,新海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甚至比以往更热闹了些。那些曾经因为记忆紊乱而封闭的家庭重新打开了门,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孩子重新露出了笑脸。归忆典当行重新挂上了“公益记忆修复站”的牌子,林野坐镇其中,继续用本源免疫体的力量,唤醒着一个个沉睡的灵魂。
而另一边,国际记忆监管协会的“清道夫计划”全速运转。全球顶尖的黑客、算法专家、情报人员组成了联合特遣队,利用卫星和超级计算机,对全球网络进行地毯式搜索。
林野则成了这场狩猎的“眼睛”。他每一次闭目,都能通过残留的本源联系,感知到沈知微那股阴冷的意识波动。就像猎人追踪猎物的足迹,他在数字海洋里,一点点拉近与目标的距离。
时间一晃,过了三个月。
这三个月里,沈知微像一只真正的幽灵,极其狡猾地在各个服务器之间跳变藏身地,甚至试图渗透军方的加密网络。但每一次,都被林野精准地捕捉到痕迹,又被她险之又险地逃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