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斗的铁门被打开,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。

他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,把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,扔在了地上。

坚硬的土地硌得他后背生疼,他闷哼了一声,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,模糊的视线里,出现了几间破旧的土坯房,房顶上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烟囱,冒着淡淡的黑烟。

不远处,是一片高低不平的土堆,像一个个小小的坟包。

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硫磺味的风,吹过他的脸颊。

当年的矿场,也是这样的土坯房,也是这样的土堆,也是这样带着硫磺味的风。

那个被推下矿坑的工人,就是埋在了这样的土堆里。

他想开口说话,可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他想爬起来,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
他只能像一摊烂泥一样,躺在地上,任由那两个男人把他拖进了一间土坯房。

土坯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臭味,地上扔着空酒瓶和方便面盒子,墙角堆着几个铁笼子,里面关着几只野兔和野鸡。

他们把他扔在墙角的干草堆上,然后就转身出去,锁上了房门。

房间里瞬间陷入了黑暗,只有一缕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。

他像沉在冰冷的水底,外面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传进来,模糊又失真。

能听到酒瓶碰撞的脆响,能听到老疤粗哑的划拳声,能听到猎隼在笼子里焦躁的扑腾声,能听到风吹过窗户纸的呜呜声。

还有瘦猴时不时的抱怨,带着不敢明说的怨气。

“凭啥每次都是我喂鸟喂兔子?凭啥你躺着喝酒?”

“少废话,不想干滚蛋。”

老疤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“要不是我带着你,你早饿死在沙漠里了。”

瘦猴没再说话,只有重重的摔瓶子声。

轩辕嘉豪的意识又沉了下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一阵更激烈的争吵声惊醒。

酒劲上头的两个人,终于把藏了很久的不满都翻了出来。

“上次那三张狐狸皮,卖了三万二,你就给我分了五千!”

瘦猴的声音尖利刺耳,带着哭腔。

“我跟着你跑了半个月,风吹日晒的,就值五千?”

“你他妈懂个屁!”

老疤吼道。

“油钱不要钱?子弹不要钱?打点检查站不要钱?能给你五千就不错了!”

“放屁!我都打听好了,那三张皮最少卖五万!你就是独吞了!”

“我独吞又怎么样?”

老疤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