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……全部给本宫拖进最深、最险、野兽最多的老林子里去,让它们‘自然消失’。
炼器厂……所有的炉子、模具、半成品、成品……所有的一切痕迹,统统给本宫抹掉,烧光,砸烂,埋进地底,听清楚了吗?
一个活口,一点痕迹都不准留下,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森然的杀意已让书房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。
“末将明白,定不负殿下所托。”
风无极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,重重一叩首,起身便如一阵旋风般冲了出去,带起一股血腥的寒意。
南宫文昊看着风无极消失的背影,心头的狂跳并未有丝毫减缓。
眼皮在疯狂地跳动,一种巨大的、如同深渊凝视般的不安感死死攫住了他。
钱庄被劫、私兵营被焚、如今连最隐秘的炼器厂也岌岌可危……
这一连串的打击,精准、狠辣、一环扣一环,绝非偶然,肯定有人在暗中操作,那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在黑暗中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他烦躁地在原地踱步,如同困兽。
仅仅派风无极去灭口,他仍旧无法安心,这事若稍有差池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秦莽。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再次点名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嘶哑,
“风无极那边本宫还是不放心,你立刻去挑十个身手最好、最机敏、最忠诚的暗卫,备马,要最快的马,我们即刻启程,本太子要亲自赶赴北峻。”
他必须亲眼看着那炼器厂化为飞灰,看着那些工匠变成深山里野兽的粪便,他才能……稍稍喘一口气。
“殿下,那筹粮……”
秦莽刚领了变卖产业筹粮的命,一时有些错愕。
“粮草之事,凌正峰会办,你立刻按本宫说的去做。”
南宫文昊厉声打断,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让他喘不过气。
这盘棋,似乎从一开始,他就落入了下风?是谁?究竟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