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边缘开始模糊,几乎要支撑不住,心中天人交战——要不要冒险把他直接带进空间?暴露空间的风险和救人哪个更重要的刹那……
“咳…咳咳……”
身前的“冰雕”突然剧烈地痉挛起来,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,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,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极致的痛苦。
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,猛地侧过头——
噗!噗!噗!
接连几大口粘稠得如同墨汁、散发着浓烈刺鼻恶臭的污血,被他狂喷而出。
那污血落在地面的岩石上,竟发出“嗤嗤”的可怕声响,瞬间凝结成冒着诡异黑气的深紫色冰渣,将岩石表面都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。
随着这几口毒血的吐出,南宫玄夜身上覆盖的冰层肉眼可见地迅速消融,脸上那些恐怖的红血丝也如同退潮般飞快隐去。
一股久违的、带着暖意的轻松感,缓缓流遍他僵硬的四肢百骸。
虽然依旧虚弱得如同大病初愈,但那股深入骨髓、日夜折磨他的阴寒枷锁,似乎真的……松动了。
“呼……”
紫洛雪紧绷到极限的心弦骤然一松,拍在他背心的双掌无力地滑落。
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虚脱地往后一靠,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剩下胸膛剧烈地起伏,贪婪地呼吸着山洞里依旧残留着寒意的空气。
“女人……”
一个极度沙哑、虚弱,却带着一丝奇异温度的声音响起。
南宫玄夜艰难地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地看着靠在石壁上、脸色苍白如纸、浑身被汗水湿透的紫洛雪,唇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
“你又救了本王一次。”
语气复杂,听不出是陈述还是别的什么。
紫洛雪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嫌奢侈,只能没好气地喘着粗气,声音断断续续,却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:
“知…知道就好,医药费……必须翻倍,下次…再敢自以为是…搞什么硬扛的蠢事……”
她喘了口气,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张虽然苍白却已恢复人色的俊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