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林依小声说：“文文，你身上有阳光的味道。”

孙文睁开眼：“什么？”

“就是晒过太阳的被子那种味道。”林依说，“暖暖的。”

孙文脸红了。

林依笑了：“又脸红。”
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孙文的脸：“真软。”

孙文屏住呼吸。

林依的手很暖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，然后停在他耳垂上。

“耳朵也软。”她说。

孙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。

林依收回手：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睡吧。”

她翻过身，背对着孙文。

孙文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几秒，也翻过身。两人背对背躺着。

雨还在下，雷声渐渐远去。

孙文闭上眼睛，但睡不着。他能感觉到林依的呼吸，能闻到林依身上淡淡的茉莉香。

床很大，两人离得不远，他能感觉到林依的体温。

过了很久，孙文听到林依均匀的呼吸声。她睡着了。

孙文悄悄转过身，看着林依的后背。林依的睡衣领口有些松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
他看了很久，才慢慢闭上眼睛。

第二天早上，孙文先醒来。
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面对着林依。林依还在睡，脸靠得很近，呼吸轻轻扑在他脸上。

孙文一动不敢动。

林依的睫毛很长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是淡淡的粉色。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，没有平时的张扬。

孙文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挪动身体，想下床。

“去哪儿？”林依忽然开口。

孙文僵住：“你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依睁开眼，“你一动我就醒了。”

她坐起身，伸了个懒腰。睡衣滑落，露出一边肩膀。

孙文赶紧移开视线。

“害羞什么。”林依把睡衣拉好，“又不是没穿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