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的空间不大,一眼就能望到头。
一张铁架单人床,一张血红色沙发,一架五斗柜,洗手间的门半开着,能看见里面崭新的陶瓷洗手台。
徐旭伊环视一圈,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没想到当初阴了自己一把的任务者住的地方居然那么破旧。
私底下,徐旭伊还以为像柒染那样暴戾、行事毫无章法的女人,应该住在像魔窟一样的地方。
不说可怕,至少也应该是堆满骨头架子,墙上挂满刑具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铁锈味的。
而不是这样一个,平平无奇的房间。
丘比特小脸皱成一团。
“好破。”
他奶声奶气地评价。
“是啊,破破烂烂!”
零七飞进屋里,绕着房间转了一圈,最终停在窗台上。
它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翅膀收拢,整只蝙蝠透出一股与体型不符的忧郁。它似乎在与记忆里专属于柒染的那个空间做对比。
“……半个小时。”
王柴走进来,鼻子在空气中细细地嗅着,最终遗憾地得出结论。
“半个小时前,她还在,我就说,我之前在路上嗅到的味道就是柒染的!你们那个时候就应该听我的意见,而不是乱跑!”
“当时也没想到啊!”丘比特嘀咕了一句。
“那就不能听我一句?你就顾着和蝙蝠吵架。”王柴怨念的回嘴。
“别吵了,我们就差半个小时而已。”
零七的声音从窗台传来,他振翅飞起:“她没走远,找得到。”
---
同一时间。
城市的另一头,柒染追着蔷薇的影子,跑得气喘吁吁,肺都要炸了。
那道影子,或者说,那道属于“蔷薇”的气息就像风中的一缕烟。
它时隐时现,引着柒染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,越过堆满杂物的后街。
终于,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,那一道影子消失了。
准确地说,是变成了另外的模样。
那是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。
他背对着柒染,站在一堵贴满牛皮癣广告的砖墙前自言自语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男人的身上,将他精致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虚幻的滤镜。
男人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,看似平易近人,实则毫无温度,气质和徐旭伊如出一辙,却又比徐旭伊更虚假。
男人在和空气讲话。
“你不怕它将来变成不可控的存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