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宅那个近乎誓言般的拥抱之后，一切似乎都不同了。回程的车里，封腾依旧握着丽抒的手，但氛围不再是暧昧的拉扯，而是一种沉静的、心照不宣的亲密。两人都没怎么说话，偶尔对视一眼，空气中流淌着无需言说的暖意。

车子停在丽抒公寓楼下时，已近深夜。

“到了。”封腾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。

“嗯。”丽抒应着，却并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。一种微妙的眷恋让她舍不得结束这个夜晚。

封腾侧过身，看着她被窗外路灯勾勒出的柔和侧影，轻声问：“不请我上去坐坐？”

丽抒的心猛地一跳，脸颊微热。她转过头，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眸，那里面有关切，有期待，但并没有逼迫。她知道，只要她流露出丝毫犹豫，他绝不会勉强。

然而，经历了今晚的心灵震撼，她发现自己并不想拒绝。不是冲动，而是一种想要更靠近他、了解更多真实他的渴望。

“好。”她听到自己清晰而肯定地回答，“不过……我那里只有速溶咖啡。”

封腾低低地笑了，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：“没关系，白开水也行。”

公寓不大，但布置得温馨整洁，充满了她的个人气息——满墙的书，随处可见的绿植，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柔软毯子。这是七年后封腾第一次踏入这个完全属于她的私密空间。

他显得很放松，甚至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，目光掠过书架上的书脊，停留在窗台上几盆长势喜人的多肉植物上。“这里很好。”他评价道，语气是真诚的。

丽抒给他倒了杯水，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，距离不远不近。最初的微妙尴尬过去后，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。他们聊书店接下来的活动计划，聊封月怀孕的趣事，甚至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
没有刻意的试探，没有尖锐的交锋，只是寻常的分享和交流。丽抒发现，褪去“封总”光环和防御尖刺的封腾，其实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偶尔冒出的、冷幽默式的趣味。他认真听她说话的样子，让她感觉自己被珍视着。
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当时钟快指向12点时，封腾站起身：“很晚了，我该走了，你早点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