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庭湖的夜,像被墨浸透的绸,密不透风地裹着刺骨的寒。香蜜
邝露躲在芦苇荡深处,指尖攥着腰间的短剑,指节泛白。她本是偷偷跟着润玉来的,见他独自往洞庭湖深处去,总觉不安,却没料到会撞见这样的场面——天后的凤辇悬在半空,金辉刺眼,而润玉跪在泥地里,龙角因极致的痛苦微微外翻,正死死抓着天后的裙角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求您……求您放过我娘!她什么都不知道!”
水榭里,润玉的生母被天兵按在地上,鬓发凌乱,望着儿子的眼神里全是绝望。邝露的心像被冰水浇透,她终于明白润玉为何总对洞庭湖讳莫如深——这里藏着他最痛的疤。
“杂种就是杂种,”天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,“你娘活着一日,就是你身上洗不掉的污点。”她抬手,指尖凝聚起刺眼的金光,那光芒里裹着毁天灭地的戾气,直逼水榭中的鲤鱼精。
“不要——!”润玉疯了一样扑过去,却被天兵死死按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射向母亲。他的嘶吼里带着血沫,龙尾在泥地里拍打出深深的沟壑,绝望得像困在网里的兽。
就在金光即将及身的刹那,邝露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出去。
她没有润玉的神力,没有天兵的铠甲,只有一把练了几百年的短剑,和一颗滚烫的心。她像道白色的闪电,扑到水榭前,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鲤鱼精身前。
“铛——”
金光撞在她背上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邝露只觉后背像被岩浆浇过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她闷哼一声,眼前炸开一片血红,却死死咬着牙没倒下,短剑拄在地上,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邝露?!”润玉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温热的血肉之躯挡在前面,后背的月白宫装瞬间被血浸透,像开了朵惨烈的红梅。
天后显然也愣了,随即眼底燃起怒火:“区区小仙,也敢拦本尊?”她抬手又是一道金光,比刚才更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