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光柱的余韵仿佛还在周身流转,带着一丝暖意驱散着幽冥渊残留的阴寒。韩七与林雪落在荒芜山丘上,相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与疑惑。
那道光柱来得太过突兀,力量层次远超想象,绝非金丹修士所能为。是友是敌?目的何在?两人毫无头绪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韩七压下心中波澜,神识铺开,确认四周暂无危险。赵虎和那金丹长老虽被甩脱,但未必不会追来。
林雪点头,小心地将装有蚀光藤的玉盒收好,俏脸上恢复了几分镇定:“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宗,炼制解药。”
两人不再耽搁,各自服下丹药恢复消耗,随即祭出飞行法器,将速度提升至极限,朝着云澜宗方向风驰电掣而去。
一路无话,气氛却比来时更加凝重。幽冥渊的遭遇,如同阴影笼罩在心头。暗辰的爪牙、赵虎的截杀、金丹长老的出手、以及最后那神秘的月白光柱……这一切都预示着,平静的宗门生活之下,早已暗流汹涌,而他们二人,似乎已被卷入了漩涡中心。
数日后,云澜宗巍峨的山门遥遥在望。
越是靠近宗门,韩七心中警惕越高。他让林雪稍作改变容貌,自己也再次收敛气息至筑基后期,两人并未直接飞向山门,而是绕了一段路,从一处僻静侧峰悄然潜入。
进入宗门范围,那种无形的压抑感才稍稍减轻。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,却比离开时更加明显。往来弟子行色匆匆,交谈声也压低了许多,偶尔投向韩七的目光,充满了复杂的意味,敬畏、好奇、忌惮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敌意?
“韩师兄,林师姐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只见孙振从一旁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担忧,“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“孙师兄,宗内发生了何事?”韩七沉声问道。
孙振看了看左右,压低声音:“你们去幽冥渊的事,不知怎么传开了!现在宗门里流言四起,说你们在幽冥渊杀了赵虎请来的两位客卿长老,还引得幽冥渊异动!执法殿的王莽长老已经放出话来,要拿你们问罪!赵德明那边更是上蹿下跳,说你们修炼魔功,残害同门,要求严惩!”
果然!赵虎恶人先告状,而且将事情彻底扭曲!
林雪俏脸含霜:“分明是他们截杀我们在先!”
孙振苦笑:“我知道,但赵虎一口咬定是你们见财起意,偷袭杀人。而且……有执法殿的金丹长老作证,说亲眼看到你们被一道诡异光柱救走,怀疑你们与幽冥渊内的邪魔有勾结……”
金丹长老作证?韩七眼神一冷,看来那位拦路的金丹长老,与赵德明根本就是一丘之貉!
“青阳长老呢?”韩七问道。如今能主持公道的,恐怕只有青阳真人了。
“青阳长老前几日被掌门召去商议要事,尚未回峰。现在丹堂是赵德明暂代管事,执法殿那边王莽一手遮天……”孙振语气沉重,“你们现在回来,恐怕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!
十余名身着执法殿服饰的弟子,在一名面容冷厉的筑基大圆满执事带领下,气势汹汹地飞掠而来,瞬间将韩七三人围在中间!
“韩立!林雪!”那为首执事厉声喝道,“奉王莽长老令,你二人涉嫌残害同门、勾结邪魔、引发禁地异动,立刻随我回执法殿接受调查!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!周围弟子纷纷避让,不敢靠近。
林雪上前一步,冷声道:“李执事,事情并非如此!是赵虎带人在幽冥渊截杀我们,那两位客卿也是欲置我们于死地,我们只是自卫!”
“自卫?”李执事嗤笑一声,“谁能证明?赵虎师兄如今重伤卧床,指认你们偷袭!还有长老亲眼所见,你们被邪魔光柱救走!证据确凿,休要狡辩!拿下!”
他身后执法弟子立刻祭出法器,就要动手。
孙振怒道:“李淼!你只听赵虎一面之词,就要拿人?还有没有宗规!”
“孙振,这里没你的事!再敢阻挠,连你一并拿下!”李淼丝毫不给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