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深夜——或者说,第七天凌晨。
沈烈几乎是爬着回鬼王座总舵的。
当他乘坐的车帘掀开。
首先探出来的,不是鬼王大人霸气侧漏的脸颊,而是一只苍白、颤抖、仿佛被榨干了所有精气神的手。
紧接着,沈烈从车里滚了出来。
是真的滚。
现在的沈烈,整个人都好像被榨干了。
他双脚刚沾地,腿一软,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,险些以头抢地。
勉强用手撑住地面,单膝跪在那里,低着头,大口喘气。
整个人散发出一种“精疲力尽”、“元气大伤”、“快被掏空”的终极颓废气息。
活像是刚从哪个专吸人精元的千年妖精洞里,拼死逃出来的可怜书生。
值守弟子们目瞪口呆。
这……这真是他们那位能一拳轰爆大帝、砍人三百年不累、骂街功力天下无双的鬼王大人?
“看什么看?”
沈烈有气无力地抬起头,瞪了那群石化中的弟子一眼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。
“还不扶本大爷起来!”
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七手八脚地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自家鬼王搀扶起来。
触手之处,只觉得鬼王大人身体发虚,脚步漂浮,简直风一吹就能倒。
“鬼王……您这是……”一名胆大的弟子忍不住小声问。
“闭嘴!”沈烈没好气地打断,借着力道站稳,挥开搀扶的手,“本大爷没事,就是切磋昆字诀差点走火入魔而已。”
众弟子:“……”
切磋昆字诀?
切磋到脖子上全是牙印?
切磋到腿软得站不稳?
切磋到眼圈黑得像是被魔域十八种酷刑轮流伺候了一遍?
但没人敢问。
问了铁定就是被一顿输出教做人。
沈烈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把脑子里那玉体横陈的画面抛诸脑后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:睡觉。
睡他个天昏地暗,睡到海枯石烂,睡到把过去六天五夜消耗的“元气”全补回来!
什么天虞女帝,什么私人恩怨,什么怀孩子……都特码见鬼去吧!
他现在需要的是睡上一觉
然而,鬼王大人显然低估了他不在的这几天,总舵里发酵的“舆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