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峻几步上前,不再是刚才想扶不敢扶的犹豫,而是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了队长的肩膀。
那手掌宽厚有力,传递着滚烫的温度和无法言说的激动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地握了握队长的肩膀。
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,把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挂念和此刻翻江倒海的喜悦,全部传递过去。
高远在一旁看着,脸上带着了然和宽慰的笑容。
他轻轻拍了拍龚峻的后背。
陈青松能感受到肩上手掌的力度和细微的颤抖,他抬起手,覆在龚峻的手背上,用力按了按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,龚峻才松开手。
他退后半步,胡乱抹了把脸,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。
可眼底的红意和闪闪发亮的湿意却出卖了他。
他来回走了两步,又猛地停下,看向队长,“多久了?”
“我是说,从能站起来到现在?”
“这事……还有谁知道?”
陈青松耐心地一一回答。
“没多久,目前最多能走十来步,且还在适应。”
“除了家里人,还有老班长以及你们,外面还没说,想再稳当些。”
龚峻听着,不住地点头,拳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他忽然转向高远,“你也早就在接受治疗?就瞒着我?”
高远抬起右手,活动了一下手腕,肯定道:“我也是怕空欢喜一场,想着等有成效了再告诉你。”
龚峻明白他们的顾虑。
当初他们小队,死的死伤的伤,退役的退役,现在还在基地的只剩下他和老杨两个人。
一时间,龚峻心中百味杂陈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一团白雾,然后迅速消散。
龚峻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心绪,“既然你们的旧伤都有了长足的进步,那能不能让她也帮老班长看看?”
龚峻的问话让院子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高远看向陈青松,陈青松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,“其实一开始我也这么想过,但……”
他主要是怕班长不信任阿棠。
他原本想着等他能够彻底站起来了之后,再让阿棠给老班长治疗。
在老班长没受伤之前,他可是兰城军区近身格斗第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