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哥儿此言有理。”朱祁钰闻言也笑了起来,“暂且不必管他。走,去后院看看朱见沛那小子。”
次日上午,户部尚书张凤脚步匆匆地赶到摄政王府书房,脸上带着的焦急的神情。
他甚至顾不上寒暄,行礼后便急切道:“王爷,您昨日在京营宣布的养老恩典,是否……是否过于仓促了?”
朱祁钰似乎早有预料,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盏,示意他坐下:“张尚书何出此言?”
“王爷明鉴!”张凤没有坐,而是向前一步,语气急促,
“每月发放原饷三成,听着是不多。可京营在册官兵近二十万!如今固然是年轻人居多,可十年、二十年后呢?”
“若每年有数千乃至上万老兵因伤、因老退下,这笔支出便会如同滚雪球一般,越滚越大!国库……国库如何能承受这等长久之负啊!”
依照旧例,士卒一旦老弱不堪征战,便是遣返回乡。
给予些许微薄盘缠已是恩典,此后生死由天,朝廷再无抚恤。
大明初期,还有卫所制为这套体系保底。
退下的士卒,回到自己的卫所去,要么耕地过活,要么受家人赡养。
可如今卫所制弊病丛生,等这些京营老卒回去,哪里还有他们的田地?
不少为国征战一生的老卒,最终落得乞食街头,冻饿而死的下场。
这也是朱祁钰要给他养老的原因,这些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之人,晚年不该再受这般苦楚。
从前不是不想管,实在是国库空虚,无能为力。
现在给的其实也不多,但朝廷就这水平,也只能如此了。
朱祁钰静静听完张凤的陈述,脸上并无波澜,他抬手虚按,再次示意对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