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他是担心她怕打雷,所以守在外面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攫住了沈知意的心脏,酸涩,温暖。
她看着他被雨雾打湿的肩头,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、不掺任何杂质的担忧,斥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我……我不怕。”她最终只是低声说,“快回去休息吧,别着凉了。”
他顺从地点了点头,一步三回头地,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抱厦。
沈知意站在廊下,看着他在雨幕中消失的背影,听着耳边轰鸣的雷声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这个失忆空茫的乌执,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,一点点地嵌入她的生活。
……
日子仿佛被浸入了一罐粘稠温润的蜜糖里,在沈府的高墙内缓慢流淌。
沈知意刻意让自己沉浸在一种贪婪的安宁中,打理庶务,教导卓雅,仿佛外界的风浪都与这方小天地无关。
晨光熹微,沈知意刚起身,便听到外间传来轻微的响动。她披衣走出,只见乌执已然安静地立在廊下,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,墨发未束,手中却捧着一盏氤氲着热气的清茶。
“姐姐,晨露重,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”他将茶盏递过来,雾气弥漫的眸子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温顺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关切。
沈知意微微怔住,接过茶盏,指尖触及他微凉的指尖,心头掠过一丝异样。他何时这般……体贴入微了?而且,这茶的温度,竟是她平日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