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她伸出右手,掌心托着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玄色令牌。
令牌非金非铁,触手温凉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中间是两个古朴的“听风”字样。
听风令!
陆恒眼神一凝。
李严将听风令交予他时曾言,见令如见人,乃是听风阁最高级别的信物和接头凭证。
陆恒不敢怠慢,也从怀中取出李严所赠的那枚听风令。
两枚令牌靠近的瞬间,上面的云纹似乎都活络了一丝,这是一种独特的防伪手段,非核心成员无法知晓。
确认无误后,陆恒收起令牌,心中的戒备稍减,但警惕未去。
“原来是听风阁的使者,在下陆恒,不知使者如何称呼?”陆恒拱手道,态度不卑不亢。
青衣女子也将令牌收回,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,“顾凭阑。”
这女子说话言简意赅,没有丝毫寒暄,直接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,“奉李相之命,送达此信。”
陆恒接过信函,火漆完整,印鉴正是李严私章。
他一边拆信,一边暗自打量顾凭阑。
此女气息内敛,若非肉眼看见,几乎感知不到她的存在。
这份隐匿的功夫,堪称恐怖。
李严派她来,送信是其一,恐怕也有考察自己,以及展示听风阁实力的意味。
信上的内容,比白天赵端所言更加直白,也更加沉重。
李严在信中直言,举荐他为杭州巡防使,首要目的并非仅仅维持地方治安,更是为了应对北方的不时之需。
战局若持续恶化,北方很可能还需要江南持续不断的兵员与物资支援,甚至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届时,一个完全掌控在自己人手中的杭州,将是北方,乃至整个朝廷最后的希望与退路。
李严要求他,不惜一切代价,务必在最短时间内,将杭州,乃至临安府的核心区域,牢牢掌控在手中,打造成铁板一块。
信中还提及,已授予他临机专断之权,江南一切资源,他可酌情调配,首要保障军械生产与北方的军需供应。
信末,李严只写了八个字:“江南柱石,望卿勉之!”
陆恒放下信纸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。
这封信,几乎是将半个江南的安危压在了他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