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乾佑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若是闹灾,那可麻烦了。”
“陕北本就贫瘠,一旦闹灾,百姓们日子就难过了,弄不好还会出乱子。”
他想起当年巡视陕北时,见过的那些面黄肌瘦的孩童,心里一阵揪痛。
他拿起筷子,却没了胃口,看着碗里的泡馍,心里琢磨着灾情的事。
那些本该用来救济灾民的粮草,是否还妥善存放在粮仓?当地驻军能否维持秩序?
田乾真见他神色凝重,连忙劝道:“行了,别瞎琢磨了!“
“咱们现在瞎猜也没用,等会儿到营里,说不定就能听到消息了。”
他夹起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,含糊地说:“赶紧吃!吃完咱们还得去校场待命呢,总不能让秦峰他们等咱们。”
说罢又往崔乾佑碗里夹了块肉。
崔乾佑点了点头,压下心中的疑虑,重新拿起筷子。
只是这一次,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耳边总回荡着刚才那急促的马蹄声,眼前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陕北百姓受灾的景象。
每嚼一口馍,都像是在吞咽砂砾。
两人匆匆吃完,田乾真结了账。
刚走到门口,就见又一名驿卒骑着快马从远处奔来,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雾中散开,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驿卒胸前的铜铃叮当作响,惊得路边的小贩慌忙收起摊位。
“好家伙,这又是一封急报?”
田乾真咋舌。
“看来还真有事发生了,咱们得赶紧去营里看看!”
他说话时,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,手按在剑柄上。
崔乾佑点点头,神色严肃:“走!先去校场,若是真有大事,摄政王肯定会传召咱们!”
说罢转身踏入晨光,腰间的玉佩与剑穗相互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两人快步朝着校场的方向走去,原本轻松的心情,被这接连而来的急报搅得沉重起来。
清晨的阳光渐渐驱散晨雾,洒在长安的街道上。
可崔乾佑和田乾真的心里,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依旧热闹,可他们再也听不见羊肉泡馍的吆喝声,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