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有哪些人跳得最欢?”
他淡淡问道。
石文义早有准备,又呈上一份名单,上面清晰标注了几个名字和其背后的关系网络,其中不乏一些科道言官和颇有清望的翰林官,甚至隐隐牵连到某位已经致仕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老臣。
“此外,”石文义补充道,“江南方面亦有密报,部分与旧漕运、官营织造利益攸关的大户,对‘招标发卖’新策极为抵触,已有人暗中筹集银两,派遣得力家人入京,意图多方打点,阻碍新法在江南的推行。其目标,恐指向户部及工部相关官员。”
朱厚照冷哼一声:“蚍蜉撼树,不自量力。”他放下名单,看向石文义,“石卿,依你之见,当如何处置?”
石文义沉声道:“陛下,目前其等尚在串联议论阶段,并未有实质悖逆之举。臣以为,不宜贸然动用雷霆手段,以免引起士林震荡,反于新政不利。当下之计,当以‘震慑’与‘分化’为主。”
“细说。”
“其一,加强监控,掌握其确切动向与核心人物,做到心中有数。其二,择其言辞最激烈、影响最坏者一二人,由都察院或科道出面,以其‘私下非议朝政、结交朋党’等不大不小之罪名进行弹劾,略施薄惩,以儆效尤。此举意在敲山震虎,表明朝廷对此类行径并非一无所知。其三,对名单上那些立场摇摆、或可争取之中间派,可由杨阁老或费学士等人,私下予以告诫或安抚,陈明利害,使其不敢轻易附逆。”
朱厚照微微颔首,石文义的策略老练而稳妥,既展现了肌肉,又留有余地,避免将潜在的不满者彻底推向对立面。
“准。”
朱厚照果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