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一向沉稳的萧禹失了分寸,嘴唇动了动,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……我父亲现在怎么样?皇上会迁怒于他吗?”
她清楚得很,瞿太师位高权重。
可一旦惹了圣怒,谁都保不住。
家里几十年的根基,可能一夜之间就塌了。
萧禹闭了闭眼,深深喘了口气,嗓音沙哑。
“皇上已经责罚了你父亲。如今我和你爹急得团团转,一点头绪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闪过一丝惧意,低声道:“要是父皇追查到底,迟早会挖出咱们私下铸兵器的事。”
话一出口,屋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那是死罪,抄家灭族都不够抵的。
瞿沫楹听完,脸白了一瞬,随即低头不语。
父亲不能倒,她和萧禹也不能输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眼里有了光。
她轻声说:“殿下,我有个主意。能让皇上把注意力挪开,先顾不上这事。只要拖一阵子,风头一过,旧账自然就被新事盖住了。”
萧禹猛地抬头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你说什么?快说!”
这一刻,他把所有指望,都放在了瞿沫楹一句话上。
瞿沫楹微微一笑,语气笃定。
“听说四公主萧微过不了多久就会从牡丹学院回来。要是她回来后被皇上指去和亲,母妃肯定心疼得不得了。不如咱们牵个线,把她和我大哥瞿叶轩凑一对。这样一来,父皇的主意就偏了方向,舅舅一家也会站咱们这边。”
萧禹听完,心头一震,忍不住佩服她的脑筋转得快。
他抬手轻轻抚上瞿沫楹的脸蛋,语气温柔。
“楹儿啊,你真是我的主心骨。每次我卡在死胡同里,都是你帮我拨开迷雾。这回又得好好谢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,眼底满是宠溺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往屋里走。
瞿沫楹轻轻挣扎了一下。
她顺势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胸膛里有力的跳动声,心里也踏实得很。
这个法子不只是为了眼下救急,更是为将来铺路。
在这座皇宫里活下来,光靠运气不行,还得靠脑子。
进了屋子,萧禹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。
四周静了下来,灯影摇曳。
“你就总这么聪明,叫我怎么离得开你?”
瞿沫楹嘴角微扬,眼神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