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到了吴刚身上。贾龙眼神锐利，带着审视；赵韪面无表情，不知在想些什么；刘焉则面带微笑，看似随意，实则也在仔细观察吴刚的反应。

吴刚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，看似在认真权衡，心中却早已有了决断。

汶山、梓潼？这些地方距离蜀郡太近，处于刘焉势力的直接辐射范围之下。自己若在此地发展，无异于在刘焉眼皮底下扩张，必然处处受制，难以施展拳脚。而且，这些地方距离自己的根基——远在荆南巴郡交界处的龙虎寨，实在是太遥远了！后勤补给、人员调动、信息传递都将成为巨大的难题。

龙虎寨是他起家的根本，不仅有经营已久的营垒、初步建立的工坊体系，更重要的是，在他出发护送刘焉之前，寨子附近发现了储量可观的铁矿！这才是未来发展的命脉所在！绝不能轻易舍弃。

南方的朱提、建宁？董扶给出的数据或许有所夸大，但即便打个折扣，这两郡的兵力也远非自己目前这千余人可以正面抗衡。以卵击石，智者不为。

那么，剩下的选择，似乎就只有……

吴刚的手指，最终落在了地图上那个位于益州东南角，看似偏僻、标注也最为简略的区域——牂牁郡。

他抬起头，迎上刘焉和董扶的目光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：

“承蒙州牧大人信任，给予吴刚选择之权。经过深思，吴刚愿往牂牁郡。”

“牂牁？”

刘焉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，他微微前倾身体，

“吴先生，牂牁地处偏远，山高林密，蛮族众多，瘴气弥漫，乃是益州有名的贫瘠艰险之地。先生为何独独选中此处？”

他的惊讶并非完全伪装，在他看来，吴刚手下兵精将猛，就算不去啃朱提、建宁那样的硬骨头，至少也该选个像梓潼那样靠近中枢、潜力更大的地方，为何偏偏看中了这块“不毛之地”？

吴刚早已准备好说辞，他神色坦然，拱手道：

“大人明鉴。正因为牂牁郡地处偏远，各方势力分散，不易引来强大势力的干预，正适合吴刚这等初来乍到、兵力有限之人徐徐图之。其地虽贫，然蛮族勇悍，若能收服，亦可成为一支助力。且其地连接荆州、交州，若能打通商路，未来或可成为益州通往东南之门户。吴刚不才，愿为大人经营此地，使其成为益州稳固之东南屏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