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佛光香囊藏密令

腊月二十八,拂晓。

我趴在法租界安全屋的天窗,看一辆黑色道奇驶进霞飞路巡捕房,车门开处,肖朴生昂然走出——仅隔一夜,他竟被释放,身后还跟着日本宪兵队副队长佐藤少佐。两人相视而笑,肖手拎一只黑皮箱,箱角贴着特高科·绝密封条。

我胸口像挨了一锤:什么抗日义士,分明是倭贼走狗!更可怕的是,那箱里装的,极可能就是真珠——他要用国宝买高官的门票。

我顶着风赶回鸽子窝,一进门,小梨花把一张皱巴巴的《远东日报》拍我脸上。

头版大字:

神秘献宝人今日抵津,将东珠一百单八献于皇军,以表中日亲善!

旁边配照片:肖朴生穿燕尾服,领口别樱花徽章,正向佐藤鞠躬。

我只觉血涌脑门,捏碎报夹——珠子是我亲手递出去的!我成了汉奸的搬运工!

夜里,我提两坛烧刀子上天桥,把卖糖葫芦的草把子当板凳,坐那儿仰头直灌。

酒像火,一路烧到心口,却灭不了内疚。

冯老头收摊,叹着气走远;路人扔铜子儿,以为我是落魄醉汉。

我大笑,把酒坛摔得粉碎,玻璃碴子映出无数张李三的脸——每张都在骂:

贼骨头,你偷了珠子,却偷丢了良心!

不知灌了多久,领口一紧,被人提了起来。

清脆耳光。

我眯眼,小梨花站在寒风里,短发扬起像两把刀。

李三,你孬!珠子是国宝,你让它落倭寇手里,还有脸醉?

我红着眼吼:老子被坑了!肖朴生拿你威胁我,我——

我不用你救!她又一巴掌,要救的是珠子,是北平!谁能解决问题?你要还是个男人,就把珠子抢回来!

两巴掌把我打得酒气全散。

我蹲地上,抱头哽咽:怎么抢?他背后是宪兵队,是租界,是日本高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