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本来以为,来到经委会这个大舞台,能甩开膀子大干一场,能手握实权。”
“可现在呢?”
“咱们处处被人拿捏、被人挤兑,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侯曾萌,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:“季云深、方绍谦他们,不也都是许市长的人吗?都是咱们自己人,怎么就不知道跟咱们拧成一股绳?他们一个个只顾着自己捞好处,压根不管咱们的难处。”
“但凡咱们这些许市长的人,能团结起来,心往一处想、劲往一处使,也不至于在经委会里这么畏手畏脚,被顾青知和其他人欺负!”
侯曾萌听完,又吸了一口烟,长长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:“书恒,你还是太年轻,太单纯了。”
他缓缓说道:“许市长提拔咱们,让咱们来经委会,不是让咱们抱团取暖、争权夺利的。”
“咱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皇军服务,为了帮皇军把控江城的经济命脉,搜刮江城的物资。”
“许市长之所以不让咱们拧成一股绳,就是怕咱们抱团太明显,引起顾青知和日本人的警觉,怕咱们势力太大,威胁到他的位置。”
“你以为季云深、方绍谦他们,真的是只顾着自己捞好处吗?”
“他们也是身不由己,他们也在暗中观察,在隐忍,在等待机会。”
“咱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做好自己的事,少惹是非,多隐忍,等时机成熟了,许市长自然会给咱们安排合适的位置,到时候,咱们才能真正手握实权,扬眉吐气。”
殷书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,可心里依旧不甘。
他清楚,经委会内部这样互相掣肘、各自为战,用不了多久,外界就会看出苗头,就会觉得他们这一派失势了、没权力了。
到时候,那些原本依附他们的商人、势力,都会转头去投靠顾青知、童守静他们。
到时候,他们不仅会失去权力,还会失去那些实打实的利益,甚至会被彻底边缘化,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