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伸手,将温暖轻轻揽入怀中,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,却又带着更加坚定、不许拒绝的力道。
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雅的香气,声音低沉得有些发哑:“暖暖……”
他有很多话想说,想说不用她为别人考虑这么多,想说她只需顾着自己开心就好,想说有他在,她可以对所有人都凉薄……但最终,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,只化作一声叹息般的低唤,和更紧的拥抱。
他的暖暖,真是……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只想把她揉进骨血里,好好护着,又忍不住想纵着她,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,去做那些让她觉得安心、觉得开心的事。
或许,她的这份“心软”,并非只是需要他担心的软肋。
当这份“心软”是因他而生,并指向他在意或可能在意之人时,它便也成了他心中最柔软、也最坚不可摧的一部分。
是他愿意为之披荆斩棘、扫清一切障碍的盔甲。
“想去就去吧。” 他在她耳边低语,最终只重复了这句,“记得早些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 温暖在他怀中,轻轻应了一声。
窗外秋风拂过,带着凉意。
室内烛火摇曳,相拥的两人,心中却各有暖流无声淌过。
这晚与温暖的对话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崔晏清心底激起的涟漪久久未散。她的善良与回馈,固然让他心暖,却也让他对她独自(即使带着丫鬟婆子)前去那等鱼龙混杂、人心叵测的闺阁诗会,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担忧。那种场合,下人能起到的作用有限,真若有事,隔着一道门帘、一片花园,就会鞭长莫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