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 市的初雪落下来时,沈月刚结束了一个项目。
庆功宴上的香槟还没喝透,她就订了最早一班去滨海的机票。
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衣服和裙子,像一场仓促的逃离。
其实哪里是逃离?不过是不敢承认,想在这个没有他的冬天,再走一遍他们走过的路。
飞机降落在凤凰机场时,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,带着阳光的味道。
沈月深吸一口气,将围巾摘下来,这里的冬天,永远是二十度的温柔。
出租车驶过椰梦长廊,碧海蓝天像被打翻的调色盘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月报出酒店名字时,指尖微微发颤,那是一年前,她和顾承泽参加招商会时住过的地方,藏着她和顾承泽的快乐。
“不好意思,您说的总统套房已经被预订了。”
前台小姐的笑容标准得像机器人。
“我们还有海景大床房,视野也很好。”
沈月的心轻轻沉了一下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意料之中的事,哪有那么多巧合,能让她重续旧梦。
放好行李,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酒店后院的沙滩。
她身上穿着条白色露背连衣裙,突然想起顾承泽之前说过,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,才准她穿这种露背裙子。
语气霸道又带着宠溺,那时她还笑他小气,现在想来,却只剩酸涩。
夕阳正把海面染成金红色,情侣们手牵手散步,孩子们在沙滩上堆城堡,一切都和两年前一模一样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景物依旧,只是身边的人,早已不在。
沈月脱下鞋,赤脚踩在温热的沙子里。
海浪漫过脚踝,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。
两年前顾承泽也是这样,从身后突然把她抱起来,旋转着扔进海水里,他的笑声比浪涛还响,说:“沈月,以后每年冬天都来这里,好不好?”
那时她怎么回答的?好像是笑着捶打他的肩膀。
“顾总日理万机,哪有时间陪我胡闹”。
如今想来,那时的拒绝,竟像一句谶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