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鸭梨，”苏万忍不住小声劝阻，拉了拉黎簇的衣袖，“算了，这里是图书馆……”

“图书馆怎么了？”黎簇甩开苏万的手，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，“图书馆就不能说话了？他吴邪能在这儿装逼，我们还不能来看看了？”

杨好也上前一步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吴邪，语气带着威胁：“吴邪，别他妈整天摆出一副死人脸。识相点，自己赶紧申请转学，或者滚出杭城！别整天在这儿碍悠哥的眼！看见你就他妈晦气！”

吴邪的目光从黎簇脸上，移到杨好脸上，最后又落回地上的书。他依旧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弯下腰，一本一本地，将散落在地上的书捡起来，仔细地拍掉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然后整齐地码放回桌角。他的动作不疾不徐，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，完全不受眼前三人恶劣态度的影响。

捡完书，他重新坐下，拿起之前那本《地方金石考略》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只是在低头继续阅读之前，他头也不抬，用一种清晰而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语气，吐出了几个字：

“图书馆，需要安静。”

这句话，像是一盆冷水，浇在了黎簇试图点燃的怒火上。

不是因为话的内容，而是因为吴邪说这话时的态度——那不是懦弱的回避，也不是愤怒的反驳，而是一种……居高临下的、对不懂事孩童般的提醒和……无视。

黎簇的脸瞬间涨红了。他感觉自己蓄满力气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还被对方轻飘飘地弹了回来，附带了一个“你很吵”的眼神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黎簇气得想上前揪吴邪的衣领。

“鸭梨！”苏万这次用力抱住了他的胳膊，紧张地看了看四周，虽然没人，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，“别动手！在这里动手要被处分的！为了他不值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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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好也皱紧了眉头，他盯着吴邪，感觉眼前这个人和他们印象中那个要么沉默躲避、要么激动辩解的吴邪完全不同。这个人太静了，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吴邪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黎簇挣脱不开苏万，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，“我告诉你，离悠哥远点！下次再让我们看到你惹悠哥不高兴，就不是摔你几本书这么简单了！”

吴邪终于再次从书页上抬起眼，他的目光掠过气急败坏的黎簇，扫过一脸紧张的苏万，最后定格在色厉内荏的杨好脸上。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，既无恐惧，也无愤怒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。

“说完了？”他淡淡地问，“说完了，可以走了吗？你们很吵。”

“你！”黎簇几乎要暴走。

就在这时，阅览室门口传来了管理员有些不悦的声音：“那边的同学！怎么回事？保持安静！”

苏万赶紧捂住黎簇的嘴，连连对管理员方向道歉：“对不起老师！我们马上走！马上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