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直接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:
“谢师弟,怎么回事?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剑,仿佛要剖开谢楚歌的伪装,直视他灵魂深处的状态。
“闭关出了何事?是因为之前溪风镇那个任务……产生心魔了吗?”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,是魔族之事给谢楚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。
毕竟,那种遭遇,对于任何心高气傲的天才而言,都是沉重的打击。
谢楚歌拿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斟满两杯酒,将其中一杯推到白景耀面前。
他脸上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,尽管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无力:
“无事。劳大师兄挂心了,只是闭关有些损耗,调养几日便好。”
他避重就轻,不愿多谈。
难道要告诉大师兄,自己把一身修为都灌进剑里了?
还是告诉他,一个月后世界可能要毁灭了?
白景耀看着他明显不想多言的样子,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追问,了解这个师弟的性子,若是他不想说,逼问也无用。
他只是拿起酒杯,却没有喝,转而问道:
“最近修炼,可有疑惑?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是罕见的耐心,
“我陪你,单独解惑。”
这是他能给出的、最直接的关怀。
以他如今化神期的修为和眼界,亲自为一位元婴后期修士解惑。
这是宗门内无数长老和核心弟子求都求不来的机缘。
谢楚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鼻尖有些发酸。
他低下头,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拿起自己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,带来一丝灼热,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。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道,声音有些沙哑,
“以后若有疑惑,我一定第一个来问大师兄。”
以后……还有以后吗?他在心中苦涩地问自己。
他没有再去看白景耀,而是自顾自地又倒满一杯,再次仰头饮尽。
一杯接着一杯,仿佛想要借这凡俗的酒液,麻醉那根紧绷了太久的神经。
或者说,想要在这熟悉的辛辣中,找寻一丝过往的痕迹。
酒意渐渐上涌,视线有些模糊。
他看着眼前大师兄那依旧冷峻,却在冰层之下透着关怀的侧脸。